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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二周国旗下讲话

    智欲圆行欲方

    江苏省高淳高级中学陈启武

    各位老师、同学们,早上好:

    今天想从一个成语故事说起:有个郑国人想买鞋,先量好了自己脚的尺码,到了集市上发现自己忘带尺码了,又跑回去拿,等他回来,集市关门了。有人问他:“何不试之以足?”他回答说:“宁信度,无自信也。”

    这个“郑人买履”的故事人所尽知。那么,问题来了——你会像那个郑国人一样么?不会!郑国人太傻了!恭喜你,你具有一般中国人的聪明才智。但如果换个角度看,郑国人却有着令人敬佩的品质:他给自己制订了一个规则,用量好的尺码去买鞋,并且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破坏了自己的规则。如果我们想想,在我们的生活中,有多少规矩是因为通融下,灵活点而被改变、被破坏,那我们是否会觉得,这个郑国人的迂腐,有可爱可敬的一面?

    好,再讲一个:田忌赛马。齐王和田忌赛马,上等马对上等马,中等马对中等马,下等马对下等马,田忌的马不如齐王的,屡赛屡败。孙膑来了,情况发生了变化——他用下等马对齐王的上等马,中等马对下等马,上等马对中等马。二比一,田忌赢了。看,孙膑多聪明,这是中国人历来赞赏的智慧!

    但反过来讲,无论是事先定好的,还是约定俗成,人所共知的,上对上,中对中,下对下它都是一种既定的游戏规则。而孙膑为了获得胜利,将它彻底破坏了。这就好像在足球比赛中,用成年队去踢青年队,用青年队去踢少年队,当然得改了他们的年龄。所以孙膑实际上是一个不守游戏规则的人。

    看看我们的文化中都欣赏了些什么样的人:嘲笑遵守自己制定的规矩的人,赞美破坏公认规则的人。无怪乎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说了句打中国人脸的话:任何制度的设计、哪怕是世界顶尖学府和精英设置的体系,都经不起中国人的糟蹋,因为中国人是最精于钻空子的,无孔不入,即使是堪称完美的制度也仍然防不胜防。

    我们都生活在规则的丛林里。一个社会是由无数的规则有效地架构起来的。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,今天我们往电脑里装任何一个软件,安装时都会跳出一个窗口,问你是否同意相关协议,不同意就无法安装。这就是规则。你要使用任何软件都必须遵守。事实上每个规则的制定都不是凭空生出来的,是基于对无数可能的风险的认识。

    以学校为例:进校必需穿校服,最简单的理由就是因为要预防社会不良人员混进学校,造成破坏。在我们学校确实也发生过社会闲杂人员混进来,保安不认识,结果把教室里同学的书偷出去买掉。校内不能骑车,因为高峰拥挤时易发生伤害。曾经有同学骑车相撞,撞断了牙齿而引起纠纷。

    对人体而言,也许你会觉得偶尔不守规矩,算不上什么大错,顶多就是图点省事,占点小便宜。可能你没想到,这种做法它危害有多么大:

    首先增加了管理的成本,你践踏的草坪,就增加了绿化维护的成本;你校内骑车,就须设立监督岗,有人得付出时间去检查,增加了管理的成本——时间也是种财富。这些还是小的,更为重要的造成了信用的损害和道德的损害。它不仅对遵守规则的人不公平,更容易引发他们继你之后不遵守规则。看过《阿Q正传》的人都知道其中一个经典情节:阿Q喝了点酒调戏小尼姑,摸她头皮说:”和尚摸得,我就摸不得?他的心理是,和尚尼姑曾经发生过不守清规戒律的事,小尼姑的头可能或者是一定被和尚摸过,尽管他没有亲见,所以他也能摸。试问一下,这种心理,我们是否或多或少有过?这就是社会信用和道德的损害。并且这种损害很难修复。

    你个人不守规矩,或许觉得并没有犯什么伤天害理的罪行,为的只是图自己的小便宜、或是盲目从众,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导致了整个社会群体的混乱、更大的丑恶。这在美国作家阿伦特眼中叫作“平庸的邪恶”,在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勒庞笔下叫作“群氓意识”。如果我们教育造就的是平庸之恶和群氓,那将是巨大的悲哀。

    再说两个德国人故事,或许对我们会有所启发。

    大家知道中国是生活在舌尖上,有中国留学生住在德国人家里,教德国人做中国菜,怎么教也做不出来。为什么?不是德国人笨。中国人做菜放多少油多少盐全凭感觉,一个师傅一把尺,德国人的厨房里摆着量筒、天平,用多少调料精确到克,每个师傅都一样。

    就是这么死板的德国人生产出来的汽车,畅行全世界。

    德国人很少违反交通规则。据说有一个共识:小心窗户后面的那双眼睛。不是那双眼会监督你,而是可能会效仿你。而且那双眼可能还是孩子的眼。

    今天我们的同学在阳台,在窗后,所看到可能未必你值得效仿,这不怨你们,我们的社会可能还没能为你们提供足够的正面的范例。但无论如何,至少内心应有自己坚守的准则。

    五号晚上下雨,放晚自习时我和许多同学一同离校,在路口红灯前,尽管雨还在下,同学们却都在静静等着变成绿灯。我很欣慰,也很骄傲。这是我们省淳中的同学,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希望,省淳中的希望,教育的希望,中国的希望。我衷心期盼这中希望永在。

    当然,做一个遵守规矩的人不是一件易事,也不是一朝一夕可成,需时时刻刻谨守。就是孔子,他自己也说七十岁才能“从心所欲不逾矩。”

    老子说:“智俗圆,行欲方”,又说,“智圆,则无不知也;行方,则有不为也。”君子当有所不为。愿我们都能以此共勉。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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